来源:深圳新闻网
据央视新闻,团播行业正呈现蓬勃发展态势,中国演出行业协会的一项报告显示,2025年“团播”市场规模预计突破150亿元。然而,团播行业也存在不少乱象。据媒体报道,10月15日,记者通过对几位女主播的采访,揭露了团播中的“潜规则”。
直播间里的6小时只是工作的开始
看到“每天直播6小时,月入过万”这样的招聘信息,林夕(化名)几乎没有犹豫,便进入了团播行业。她原以为,工作就是跳舞、直播,到了时间便能下班,然而,直播间的6小时,只是工作的开始。
入职之后发现,这份所谓的“高薪”工作,远比想象的复杂。工作时长还有工作强度,远远大于招聘信息上写的,所谓的直播6个小时只是说在直播镜头里是6个小时。开播时间不固定,早晚班交替,让主播很难保持规律的作息。
“最长的一次,早上5点半起床,一直播到凌晨3点。”林夕透露,自己一个月瘦了十几斤,必须吃安眠药才能睡着。甚至长达半年都没有来月经,痛经痛到吃止痛药上播。
镜头之外,主播们为了维护粉丝关系,甚至不惜动用手段去别的直播间“挖墙脚”。“白天写作业,晚上撬大哥”,不少团播主播这样形容自己的工作。
“写作业”“撬大哥”都是团播圈内的“黑话”。“写作业”指主播们下播后去别的直播间找大哥们私信聊天。
李言(化名)说,自己最多的时候一天要写100条私信。公司的工作人员还会检查主播们的“作业”完成情况,若未完成,主播们可能被迫接受惩罚、克扣报酬。
除了线上“写作业”,线下见面也成为部分公司明里暗里推动的“工作内容”。
为票数,得线下约见大哥还曾被发各种低俗照片
李言透露,老板会给一些没有票的主播线下推荐玩家、推荐大哥,地点普遍在酒吧、KTV、台球厅这样的地方。“先见了之后再去刷礼物这样子。”这种线下见面往往伴随着更多要求。
“开始就很讨厌,自己也不是很愿意向这方面做。”网络主播尹月(化名)告诉记者,聊一聊,对方就会觉得你是在跟他发生关系或者怎么样。
林夕也表示,公司会给主播们一顿洗脑,各方面地施压:“为什么别人有票你没有票?就是因为你没有按照我们的方法去做,就是因为你没有去见面,或者说就是因为你没有去答应别人去做什么。”
李言提到,有些玩家会发各种低俗的照片,颠覆想象,自己都想报警了。线下去见面,陪他们吃饭、看电影等,这些要求让她感觉不适。
据中国之声此前报道,关于团播诱导打赏的投诉不在少数。林先生(化名)反映,他在某短视频平台被团播诱导打赏近十万元。
林先生:每个大哥就类似他们那种客户,他就去刷给对应跳舞的女孩子,就像招揽客人的。我现在是看明白,他们就假借恋爱干啥的,诱导你刷礼物。
在追逐票数的压力下,主播们被裹挟着不断突破底线,而公司则通过“作业量”“罚单”和线下推荐等方式,将这种压力层层传导。
对于林夕、李言和尹月来说,入行时那句“每天直播6小时,月入过万”的承诺,早已在无休止的私信、线下见面和低俗要求中变了味。
公司以“合作协议”代替劳动合同团播主播身心透支提离职被索赔25万
林夕曾是公司业绩第一的主播,却在长期高强度工作中身心透支。她回忆,自己曾一个月瘦了十几斤,必须吃安眠药才能入睡。
由于身心压力和公司决策变动,今年7月,林夕所在的团播公司有十几名主播陆续提出离职。双方协商未果后,公司依据《直播合作协议》向林夕索赔违约金,索要金额高达25万元。
记者调查发现,公司以合作协议代替劳动合同的情况在团播行业内并不少见。所谓“合作”,指的是双方作为平等的民事主体。公司为主播提供舞蹈培训、直播场地等支持,主播赚取礼物打赏,与公司分成。
但在实际工作中,主播需要遵守排班、考核等管理要求,收入也与公司制定的业绩规则密切相关。协议中的“合作关系”,与主播实际的工作状态之间,差别明显。
今年10月8日,人社部就《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权益保障办法》公开征求意见,拟将网络主播等部分难以确立劳动关系的新就业形态劳动者纳入相应制度保障。对于团播行业中主播的劳动权益如何认定、如何保障,仍有待进一步探索。
从被高薪吸引,到在高强度工作和合同约束中试图离开,“林夕们”的经历揭开了团播光鲜表象下的另一面。当直播间里的打赏成为业绩指标,当亲密关系也被纳入商业计算,主播出售的究竟是什么?而当她们决定“下播”,又能否真正自由地离场?
来源:看看新闻、央视新闻、中国之声
责任编辑:陈琰 SN225